第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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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第十九個小時，喬榛已經徹底把那個男人拋在不知名的角落裏了，他已經快忙暈了。這時待命室裏也擠滿了疲倦的主治醫生，他默默地隨著其他實習生一起擠在了醫院地下室裏的急診用的醫療床上。
“嗨，你吃飯的時候跑哪去了。喬治得到了那個令人羨慕的手術權。”理查德在旁邊仍舊精力充沛，對比喬榛簡直精神的天怒人怨。
“然後呢？”說實在的，中午的那個談話以後，他對那個手術權一點都不渴望了。
“變成了007。”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可愛孩子陰沈的開口了，喬治像個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角落裏，如果不是他剛剛說話，喬榛都沒有發現他。
“怎麽回事？”喬榛挑眉，好奇道。他今天過得像一團垃圾，所以急需要有人比他更垃圾，他才會心理平衡一點。
理查德瞪了喬榛一眼，隨即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不過你好歹有一個手術了不是麽？”
“可是在電梯裏，他們都在嘟噥007，然後所有人都笑了。”
“……話說007到底是什麽？”雞肋排同學突然擡起頭問著。
喬榛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掩飾其個性中的惡劣因子，笑了起來。“殺人執照。”
喬治被刺激的瞪了喬榛一眼，“嗨，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這麽刺激我！”
“沒有，我只是好心的解釋一下。”
“你確定？”
“我會騙你麽？”
“會！”
喬榛撇撇嘴，想了想又道：“其實，別消沈了，007其實也算是一種境界。”
“這句話從斯坦福大學優等生的口中說出來，真諷刺。”喬治仍然瞪著喬榛。
喬榛忽然心情大好，這感覺如同在逗弄一只炸毛的貓，非常微妙。他伸手搓了搓那顯得毛茸茸的蓬松的棗紅色卷毛，手中觸感非常柔軟。他舒服的嘆息了一聲道：“或許你應該去老人病科，弄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他們到年限了。”
“謝謝你的安慰。”理查德抄手將喬榛的手打掉，咬牙切齒的道了謝。“嗨，他在開玩笑，你別在意，喬治。”
喬榛看著自己微紅的手掌忽然笑了起來。“手術是性感的，嚴肅的，像是布……軍人那樣，有男子氣概的，有挑戰性的，很難征服的。老人科是給那些還和父母住在一起，從來沒有性生活的怪胎呆的地方。而你，喬治，非常適合老人科。”說著喬榛上下打量了一下喬治，“恩，我想想，一雙手工編織的毛襪子，你一定還和父母住在一起吧？看你的樣子，還是個雛兒？所以你很適合。”
“……”喬治的小臉瞬間森森的受傷，憂郁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一邊呆著去。”
喬榛疲軟的笑了笑，逗弄小動物是他的樂趣。“那就是默認了？你真的從來沒做過？”他繼續逗弄著，看著小東西驀然漲的通紅的臉蛋和張牙舞爪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的心情好極了，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理查德。
理查德被他渾身盯得不自在極了，剛想說點什麽轉移話題。突然，喬榛別在腰間的那該死的呼叫機忽然瘋狂的響了起來。“我B——了個F——”喬榛甩了一連串臟話之後，仍然拖著疲憊的身體沖進了醫院的走廊。該死的緊急呼叫，每當你想睡的時候，都會有人這樣折騰你。
當喬榛狂奔到護士站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小護士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看著喬榛。
“你想幹什麽？”喬榛後退了一步，沒有警報聲，沒有所謂的緊急呼叫的“code blue”，一切祥和，那為什麽該死的呼叫他？
“瓊斯先生的血管脆弱，需要註射抗生素，並且要做一個中央靜脈插管……”小護士羅裏羅嗦的說了一堆。
喬榛翻了個白眼。“那你就做吧。”
小護士突然咽了咽口水低聲嘟囔著道：“……”
喬榛瞪了她十秒鐘，擡高聲音道：“你不知道怎麽做？”
“醫生們才允許有這項技術……”
“他不是我的病人。”喬榛冷冷道，雖然中央靜脈插管是他從未試過的新技術，也是學習的好機會，但是只是個小技巧，以後隨時能練得到，現在，他需要的是，睡眠。
“嗯，我知道，他……他是布裏特醫生的病人。”
“……”
“那意味著，我必須呼叫布裏特醫生……”
“布裏特醫生呢？”喬榛有些不耐煩了，她究竟想要說什麽。
“他在待命中，而且……”小護士吞了吞口水，掃了一眼走廊上一處陰影處的急救病床。“他在睡覺。”
“別的人就不行麽？”喬榛一瞬間看見了那個就連睡覺也嚴絲合縫，活像躺在棺材裏一樣整齊的男人的睡顏。該死的……深沈。
“所以我呼叫你來了……”
“……”喬榛眼神暗了暗，他從未做過中央靜脈插管，那麽這意味著，他無論如何還是需要叫醒他，他的操作必須有住院醫師在一旁監督。喬榛頓時杯具的想起了十幾個小時前，納粹的第四條規定。
“……”
在他和小護士大眼瞪小眼了十秒鐘後，喬榛臉色鐵青的看了看走廊上的人。“好吧……我……我去叫醒他。”
喬榛木然的走過去，慢慢的靠近男人。“布裏特醫生，我不是有意要打攪您。”
“那就別叫我。”俊美的男人動了下嘴唇，合著眼冰冷的說道。
“是瓊斯先生。”
“他快死了？”
“沒。”
“那就別和我說話。”
“……”喬榛並沒有動，只是默默的看著布裏特，內心裏正在飆著寬面條淚奔。
“什麽？！”男人終於被他的眼神所幹擾，幹凈利落的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不耐煩的坐起身來。喬榛註意到，這個男人嚴苛的幾乎連剛睡醒也是軍人的姿態，那提拔的身姿和勁瘦的腰腿，無疑不彰顯著卓越的力量。
喬榛心底動搖了一下，馬上道：“他需要中央靜脈插管。”
……
喬榛沈默的看著他利落的做好一切，將手術手套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突然布裏特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說道：“你下次再叫醒我的時候，他最好快死了，腳指頭上快掛牌的時候。不然我會讓你腳趾上掛上牌子。”
喬榛松了口氣，僵硬的看著病床上面色鐵青的病人，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他在開玩笑。哈哈。”說著快速溜出了病房。
沒想到布裏特在門口正抱著胳膊等著他，修長的身材被白大褂展現的一覽無餘。為什麽他穿著水桶形狀的白色大褂子依然能顯出他修長的身材？喬榛看見他的一瞬間，腦子裏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隨即被布裏特冰冷的面色給嚇了回去。“怎麽？”
“你做的很好，今天神經外科有一個手術，凱蒂的。遇到了點問題。”
“我的病人？怎麽回事？”喬榛迅速過濾著自己可能犯的錯誤。
“不是你的錯，是很罕見的病例。你從一開始就照顧凱蒂，對她的各項指標都很了解。現在，我需要和你合作，找出她的發病原因，然後……我們參加謝伯特醫生開顱手術的概率是各占百分之五十。”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幽幽的藍光。
喬榛啞然，他在邀請他麽？這是他今天第一天實習，居然有一個住院醫師想要邀請自己和他合作，並且還有機會進入最高精尖的神經外科手術室，這是一種榮譽，喬榛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起來。“一言為定。”
然後，他在兩個人的眼睛裏看到了對方滿意的笑容。並不耽誤時間，喬榛和布裏特兩個人迅速的沖進了醫學大樓北側的圖書館。
“派出了缺氧癥，腎衰竭和酸毒癥之後……斷層掃描也很正常，所以也不是腫瘤什麽的……”喬榛飛快地翻著筆記，嘴裏叨叨著一系列他所學的知識，幾個小時前的疲倦一掃而空。
“會不會是感染……”
“不可能，斷層掃描沒有病變，她也沒有發燒。脊髓抽液也查不出異常。”喬榛專註的翻著厚重的醫學資料，頭也不擡的打斷他。
“動脈瘤呢？”
“斷層掃描顯示無出血，病人無頭疼。”
“好吧，那麽，她並不吸毒，也沒有懷孕，也沒有受外傷，那麽究竟是什麽呢？”
“要是我找不到答案，那就沒人能找到。到時候會怎麽樣？”喬榛拼命的翻著另一本醫學辭典。
“她會死。”
喬榛停下來看著布裏特。一旁的布裏特也停了下來，深深的註視著晨曦下的這個精致的東方美人，他從一進醫院就註意到喬榛了，快速的反應，冷靜的思考判斷，幹脆利落的動作，過硬的基礎，以及廣博的學識……這是一切都使他在那群像是小白癡一樣的實習醫生裏脫穎而出。他是他們中最好的。布裏特為自己的判斷感到欣喜，冰山一樣冷酷的眼睛此時柔和的好像大海一般。
“好吧，這聽起來有點殘酷，但是我超級想要那個手術，不管她是死是活。”喬榛一瞬間看著那一對奪人心魄的湛藍時有些恍惚，但隨即他轉回註意力，低聲道。
“她死了，就不會有手術了，她也不會長大成人。”
“對，也無法當她那該死的選美皇後。”喬榛失神的看著那對湛藍，喃喃道。他知道現在沒有時間八卦，但是仍然忍不住對著這個男人開玩笑。
“對。而且……”
“而且什麽？”喬榛忽然驚跳了起來。“起來，起來我知道是什麽了！”
布裏特迅速的笑了一下，好像曇花一現。“真的？是什麽？”
“一個血管造影！就能看見，動脈瘤。雖然她頭不疼，脖子不疼，斷層掃描也很正常，所以醫學上不能證明她有動脈瘤。但是……萬一她有呢？然後再選美比賽的時候摔倒了呢？摔倒的時候雖然沒有摔倒什麽地方，也沒留下傷口，她的家庭醫生甚至沒有想到把這個寫在病例裏，但是如果她真的摔倒了，碰破了她的動脈瘤……就會形成這樣局部的癲癇！”
“哦，那只有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布裏特指出來，眼睛裏卻含著笑意。
“那我們就去看看凱蒂是不是那百萬分之一！”喬榛幾乎撲倒在他身上，然後轉身飛快的沖出了門外。
布裏特跟在後頭，慢慢的毫無預警的微微牽動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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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說實在的，中午的那個談話以後，他對那個手術權一點都不渴望了。
“變成了007。”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沈默的可愛孩子陰沈的開口了，喬治像個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蜷縮在角落裏，如果不是他剛剛說話，喬榛都沒有發現他。
“怎麽回事？”喬榛挑眉，好奇道。他今天過得像一團垃圾，所以急需要有人比他更垃圾，他才會心理平衡一點。
理查德瞪了喬榛一眼，隨即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不過你好歹有一個手術了不是麽？”
“可是在電梯裏，他們都在嘟噥007，然後所有人都笑了。”
“……話說007到底是什麽？”雞肋排同學突然擡起頭問著。
喬榛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掩飾其個性中的惡劣因子，笑了起來。“殺人執照。”
喬治被刺激的瞪了喬榛一眼，“嗨，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能這麽刺激我！”
“沒有，我只是好心的解釋一下。”
“你確定？”
“我會騙你麽？”
“會！”
喬榛撇撇嘴，想了想又道：“其實，別消沈了，007其實也算是一種境界。”
“這句話從斯坦福大學優等生的口中說出來，真諷刺。”喬治仍然瞪著喬榛。
喬榛忽然心情大好，這感覺如同在逗弄一只炸毛的貓，非常微妙。他伸手搓了搓那顯得毛茸茸的蓬松的棗紅色卷毛，手中觸感非常柔軟。他舒服的嘆息了一聲道：“或許你應該去老人病科，弄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他們到年限了。”
“謝謝你的安慰。”理查德抄手將喬榛的手打掉，咬牙切齒的道了謝。“嗨，他在開玩笑，你別在意，喬治。”
喬榛看著自己微紅的手掌忽然笑了起來。“手術是性感的，嚴肅的，像是布……軍人那樣，有男子氣概的，有挑戰性的，很難征服的。老人科是給那些還和父母住在一起，從來沒有性生活的怪胎呆的地方。而你，喬治，非常適合老人科。”說著喬榛上下打量了一下喬治，“恩，我想想，一雙手工編織的毛襪子，你一定還和父母住在一起吧？看你的樣子，還是個雛兒？所以你很適合。”
“……”喬治的小臉瞬間森森的受傷，憂郁了。“我不想跟你說話，一邊呆著去。”
喬榛疲軟的笑了笑，逗弄小動物是他的樂趣。“那就是默認了？你真的從來沒做過？”他繼續逗弄著，看著小東西驀然漲的通紅的臉蛋和張牙舞爪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的心情好極了，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理查德。
理查德被他渾身盯得不自在極了，剛想說點什麽轉移話題。突然，喬榛別在腰間的那該死的呼叫機忽然瘋狂的響了起來。“我B——了個F——”喬榛甩了一連串臟話之後，仍然拖著疲憊的身體沖進了醫院的走廊。該死的緊急呼叫，每當你想睡的時候，都會有人這樣折騰你。
當喬榛狂奔到護士站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小護士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看著喬榛。
“你想幹什麽？”喬榛後退了一步，沒有警報聲，沒有所謂的緊急呼叫的“code blue”，一切祥和，那為什麽該死的呼叫他？
“瓊斯先生的血管脆弱，需要註射抗生素，並且要做一個中央靜脈插管……”小護士羅裏羅嗦的說了一堆。
喬榛翻了個白眼。“那你就做吧。”
小護士突然咽了咽口水低聲嘟囔著道：“……”
喬榛瞪了她十秒鐘，擡高聲音道：“你不知道怎麽做？”
“醫生們才允許有這項技術……”
“他不是我的病人。”喬榛冷冷道，雖然中央靜脈插管是他從未試過的新技術，也是學習的好機會，但是只是個小技巧，以後隨時能練得到，現在，他需要的是，睡眠。
“嗯，我知道，他……他是布裏特醫生的病人。”
“……”
“那意味著，我必須呼叫布裏特醫生……”
“布裏特醫生呢？”喬榛有些不耐煩了，她究竟想要說什麽。
“他在待命中，而且……”小護士吞了吞口水，掃了一眼走廊上一處陰影處的急救病床。“他在睡覺。”
“別的人就不行麽？”喬榛一瞬間看見了那個就連睡覺也嚴絲合縫，活像躺在棺材裏一樣整齊的男人的睡顏。該死的……深沈。
“所以我呼叫你來了……”
“……”喬榛眼神暗了暗，他從未做過中央靜脈插管，那麽這意味著，他無論如何還是需要叫醒他，他的操作必須有住院醫師在一旁監督。喬榛頓時杯具的想起了十幾個小時前，納粹的第四條規定。
“……”
在他和小護士大眼瞪小眼了十秒鐘後，喬榛臉色鐵青的看了看走廊上的人。“好吧……我……我去叫醒他。”
喬榛木然的走過去，慢慢的靠近男人。“布裏特醫生，我不是有意要打攪您。”
“那就別叫我。”俊美的男人動了下嘴唇，合著眼冰冷的說道。
“是瓊斯先生。”
“他快死了？”
“沒。”
“那就別和我說話。”
“……”喬榛並沒有動，只是默默的看著布裏特，內心裏正在飆著寬面條淚奔。
“什麽？！”男人終於被他的眼神所幹擾，幹凈利落的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不耐煩的坐起身來。喬榛註意到，這個男人嚴苛的幾乎連剛睡醒也是軍人的姿態，那提拔的身姿和勁瘦的腰腿，無疑不彰顯著卓越的力量。
喬榛心底動搖了一下，馬上道：“他需要中央靜脈插管。”
……
喬榛沈默的看著他利落的做好一切，將手術手套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突然布裏特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說道：“你下次再叫醒我的時候，他最好快死了，腳指頭上快掛牌的時候。不然我會讓你腳趾上掛上牌子。”
喬榛松了口氣，僵硬的看著病床上面色鐵青的病人，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他在開玩笑。哈哈。”說著快速溜出了病房。
沒想到布裏特在門口正抱著胳膊等著他，修長的身材被白大褂展現的一覽無餘。為什麽他穿著水桶形狀的白色大褂子依然能顯出他修長的身材？喬榛看見他的一瞬間，腦子裏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隨即被布裏特冰冷的面色給嚇了回去。“怎麽？”
“你做的很好，今天神經外科有一個手術，凱蒂的。遇到了點問題。”
“我的病人？怎麽回事？”喬榛迅速過濾著自己可能犯的錯誤。
“不是你的錯，是很罕見的病例。你從一開始就照顧凱蒂，對她的各項指標都很了解。現在，我需要和你合作，找出她的發病原因，然後……我們參加謝伯特醫生開顱手術的概率是各占百分之五十。”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幽幽的藍光。
喬榛啞然，他在邀請他麽？這是他今天第一天實習，居然有一個住院醫師想要邀請自己和他合作，並且還有機會進入最高精尖的神經外科手術室，這是一種榮譽，喬榛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起來。“一言為定。”
然後，他在兩個人的眼睛裏看到了對方滿意的笑容。並不耽誤時間，喬榛和布裏特兩個人迅速的沖進了醫學大樓北側的圖書館。
“派出了缺氧癥，腎衰竭和酸毒癥之後……斷層掃描也很正常，所以也不是腫瘤什麽的……”喬榛飛快地翻著筆記，嘴裏叨叨著一系列他所學的知識，幾個小時前的疲倦一掃而空。
“會不會是感染……”
“不可能，斷層掃描沒有病變，她也沒有發燒。脊髓抽液也查不出異常。”喬榛專註的翻著厚重的醫學資料，頭也不擡的打斷他。
“動脈瘤呢？”
“斷層掃描顯示無出血，病人無頭疼。”
“好吧，那麽，她並不吸毒，也沒有懷孕，也沒有受外傷，那麽究竟是什麽呢？”
“要是我找不到答案，那就沒人能找到。到時候會怎麽樣？”喬榛拼命的翻著另一本醫學辭典。
“她會死。”
喬榛停下來看著布裏特。一旁的布裏特也停了下來，深深的註視著晨曦下的這個精致的東方美人，他從一進醫院就註意到喬榛了，快速的反應，冷靜的思考判斷，幹脆利落的動作，過硬的基礎，以及廣博的學識……這是一切都使他在那群像是小白癡一樣的實習醫生裏脫穎而出。他是他們中最好的。布裏特為自己的判斷感到欣喜，冰山一樣冷酷的眼睛此時柔和的好像大海一般。
“好吧，這聽起來有點殘酷，但是我超級想要那個手術，不管她是死是活。”喬榛一瞬間看著那一對奪人心魄的湛藍時有些恍惚，但隨即他轉回註意力，低聲道。
“她死了，就不會有手術了，她也不會長大成人。”
“對，也無法當她那該死的選美皇後。”喬榛失神的看著那對湛藍，喃喃道。他知道現在沒有時間八卦，但是仍然忍不住對著這個男人開玩笑。
“對。而且……”
“而且什麽？”喬榛忽然驚跳了起來。“起來，起來我知道是什麽了！”
布裏特迅速的笑了一下，好像曇花一現。“真的？是什麽？”
“一個血管造影！就能看見，動脈瘤。雖然她頭不疼，脖子不疼，斷層掃描也很正常，所以醫學上不能證明她有動脈瘤。但是……萬一她有呢？然後再選美比賽的時候摔倒了呢？摔倒的時候雖然沒有摔倒什麽地方，也沒留下傷口，她的家庭醫生甚至沒有想到把這個寫在病例裏，但是如果她真的摔倒了，碰破了她的動脈瘤……就會形成這樣局部的癲癇！”
“哦，那只有百萬分之一的概率。”布裏特指出來，眼睛裏卻含著笑意。
“那我們就去看看凱蒂是不是那百萬分之一！”喬榛幾乎撲倒在他身上，然後轉身飛快的沖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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